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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散文] 用心遇见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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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9 13:18:23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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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七点,在冬天,只是天光尚亮。
淡蓝的晨色如同水洗,清透,警醒,新鲜。
前天的雪经过昨天的太阳,已经消融了大半,到处都是残雪剩痕。被污染的雪面目全非,残雪掩盖下的物体露出本相,在寒意之中,瑟缩而又仓皇。
原野里应该有尚未消融的雪吧,在那寥廓而又清远的田野中,即便雪层不再饱满丰厚,不能完全遮蔽一切,但清减了人的痕迹和各种建筑的挤逼,消融于土壤的雪应该还保留着它的清新和纯净吧。
所以,向原野去,一个人,走没有人涉足的河堤,脚踩下洁白的脚印,深深的雪坑装载着身体的重量。攀爬于土块起伏的河埂,看远水在菲薄的冰层下 慢慢逶迤流转,成排的杨树林在蓝色的天幕上印下浅灰色的剪影,一个人,享受精神的盛宴。
原野在西,少人行走。远处,青山一带,覆盖着白色条纹。河埂更是渺无人迹,有杨树成行,比肩而邻,在灰蓝的远空印下黑色的剪影。
石桥依然是童年时的模样,青石垒砌,厚重粗糙的水泥桥墩,远远的向两端延伸,如同多情的臂膀,环抱着西面的原野。

水面覆着薄薄的冰层,在晨光中反射着晶亮的光芒。白色的如同霜花的印迹附在河床上,形成各种细微别致的图案。两岸河埂上的雪消融了很多,像顽皮的孩子踢破的棉被,露出凹凸不平的黄色土壤。白与黄色夹杂着,素朴,斑驳。两岸黄白相间的色彩延绵不断的铺排开来,如同泛动无数细小浪头的静止河流,陪伴着河床一起流淌到远方。
顺河堤而去,原野寂静旷远,尚未放亮的天空呈现灰色的蓝。斜向东南方的朝阳隐藏于远处的楼层之后,橘红温暖的光线从地平线上漫溢开来。

为了追赶初升的朝阳,我从河岸的低处向几米高的河沿上跌跌冲冲的攀爬,雪层下被掘开的冻土起伏不平,密集的荆棘裹缠着衣服,风硬而寒。
即将进腊月的太阳似乎也畏惧着严寒,已经七点二十分,它躲藏在远处的楼层深处,铺展开橘红的晨光,慵懒,迟疑,娇憨的伸展着懒腰,探出一线的红顶,半边天边变得绯红。再露出些微的面颊,东方沐浴在红灿灿的暖光中。
太阳似乎被妈妈揪住了耳朵,很不情愿的,突然一跃而起,黄澄澄的笑脸登时映亮了整个原野。
如同一根金灿灿的手指,阳光所到之处,皆是温暖和黄亮的光芒。大片大片的白雪金粒般熠熠生辉,天空湛蓝如洗,远处的山近在眼前。

倘若说雪可以把这个凡俗的世界化为童话般的圣境,那么冬天原野中的朝阳同样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。寒冷生出了暖意,芜杂生出了光芒,沉寂蓄满了渴望。万物都充满了待势而发的力量。
我追逐着阳光,一张一张按动手中的相机。
那是一片芦苇,在冬日的清晨,苇杆上的积雪早已被阳光融化,逆光迎上去,飘扬的芦花,枯黄的枝叶,清瘦的身躯,全都罩了金色的光芒,充满了神奇而又美丽的韵致。

而那一层枯草,被积雪压弯了身体,凌乱的枝叶都向同一个方向低垂。它曾在雪层下做着短而旑丽的美梦,枯黄的枝叶被白雪妆饰得晶莹剔透。此刻,梦幻连同白雪一同消失,它露出原本平淡无奇的面貌,深深俯下身体,充满了隐忍的卑屈,逆来顺受的柔韧,沉默执拗的力量。

还有河堤上孤独挺立的那棵杨树,落净了枝叶,清减了枝条。所有的伞状的枝丫从四面围裹向天空,枝干挺立遒劲。它高高的站在河埂上,迎着寒风,迎着雪,迎着阳光……无论寒凉酷暑,无论冷暖际遇,这些对它没有任何的区别,它只是静默着,挺拔着,努力的把每一根枝条都伸展向天空。

而河堤上被掘开了土层的荆树之根,在被翻开的土块和残雪间倔强的倒立着。身体倒栽进土层,并不粗大的根系如同不屈服的头颅向着世界挺立着。它是那么卑微,渺小,不值一提。荆棘尚不被世人放进眼中,更何况它的根茎?然而此刻,我的目光聚焦住它,被它绝不言败的姿态所震撼,它用所有的力量向遥远的天空呼喊,我招展,我存在,我以不被世人认同的姿势而复活。

这是个平淡无奇的清晨,对太多贪恋于温软被褥畏惧严寒的人来说,这是个被人司空见惯易于忽略易于抺去的世界。
但是,把你的时间往前提,把你的身体弯下来,再或者改变你的视线,你会发现另一种新奇而美妙的存在掩藏于那些平淡之中。
一切都蕴含着诗意和美好,一切都充满了亮色和奇迹。哪怕是一颗风中的芦苇,你看着它听风而自语的脑袋,就会明白这个世界实在有太多精彩不为我们所见。

这个世界的美,不在风景,而在我们的内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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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9 18:15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对雪的飘落、消化写得较细,雪 ,净化了大地。
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。 年逾古稀,夕阳晚照。
老有所为,老有所乐。老而不服老, 路漫漫兮,
我将阔步向前!向前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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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9 19:39:57 | 显示全部楼层
难得美文,支持高亮
猎猎西风散发飘
粗碗浊酒风骨傲
归置几案小蓬莱
山水灵璧溪月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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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10 23:17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很美很美的文字,读一遍如饮甘醇,醉乎不知所然了~
真挚博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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